《虎豹骑》玩家自撰小说 蝉鸣梦安

贴吧 上官瑾蝉 2017-09-05

《虎豹骑》资深玩家撰写小说——蝉鸣梦安。

楔子

“弃守瓮城!众将士守住内城城门,把反贼给我赶出去!”在只有兵器碰撞的声音与哀嚎的战场,一声怒吼几乎让这被火光照亮了的雨夜归于宁静,越来越深的积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摇动,迸发出海面上才能看到的惊涛。大地在震抖—摆城外所赐,密如蚁群的数万大军,不可计数的攻城器。他望了望正在退却的士兵,士兵们也望了望他……“健勇营何在?”

巨石划过士兵们的头顶,掀翻了城楼的殿顶,将被火焰包裹的碎石像纸屑般撒了漫天,却也难以在震耳的雷鸣中辨清。

“健勇营何在!”

“轰!”紧接着是那几乎与体积成正比的城门的哀嚎,木屑和着泥点从失修的门顶掉落,却没有人能抽出闲暇躲避,本已沉重的盔甲与厚衣仿佛骤涨千斤。冲车就在门外,装了铁头的木槌高高抬起,准备着下一次的冲撞。

“健勇营,何在!”

火光近乎吞噬了东面的城墙,雨珠被那些飞上城楼等身的长剑切为两半,淅淅沥沥地溅到了城下。不同于来自天空的雨水,这些雨是红色的。

血液的颜色。

长枪成片倒下,枪尖在向后退缩。

“军官何在!”

“报中郎将,军候以上……几乎尽皆逃走了,部曲崩散,其下已不成军”

“这次以后,解散也不必了!”

“以后,哪有以后啊,我们,都,都得……”几个年轻的士兵已然被水所覆盖,只是不知是汗水,雨水,还是泪水。

“雍凉骁锐,不过如此罢。败孙坚,退曹操,终究命丧于此吗。此一时彼一时罢了。”

“不,不能!”

“董相国待我等不薄,今既必死,弗如杀敌肃贼以报相国之恩!且若虎牢关失手,洛阳危矣,三辅难保,世间岂还有我西凉!”

雷声还是那么大,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。

“你们还想妻儿为敌所辱吗?”他近乎疯狂,却只有零星的回应。

雨越下越大,冰冷的水灌进他的铁靴。大门在颤抖,越来越多的裂缝被撕开,漆红的木块混着大片的铁皮从门上掉落。似乎,一切,都来不及了罢……“思乡否?”他扭头望了望士兵们,一丝苦笑爬上嘴角。一刻宁静,而后整个城池正能听到唯一一种声音。

“杀敌,杀敌;杀敌!”

“健勇营!何在!”

“吾等在!”好似一声惊雷,噤若寒蝉,还是雄狮怒吼?他们选择了后者

“军候出列!为众将士做先登,夺回城墙!”号角渐渐掩盖过了雷声,这些身着两层铁甲的魁梧将军,特地拂去了铁靴上的泥土,尽量以从容不迫的外表掩饰着内心的紧张。他们黑色的铠甲跳跃着流动的赤火,当箭簇划过甲片蹭出足以点燃城池的火光,铁墙依旧屹立不倒。八尺的长戟敲过楼梯上的石砖,砸下深浅不一的印记,裂痕一直蔓延至枪尖与长剑交错的战场,长剑退却了。但可退却的地方,只有砖石的悬崖,前方是林立的长枪。而面对着他们的人,身后,亦是被堵住了出路的高墙!

终于,西凉军的队伍松散了,但并不是留给孙坚军的破绽,而是健勇营的通道。这些强壮的武士赤裸着上身,毫不顾忌插满了箭矢的臂膀与眼前的长剑,直挺着长殳,向着人海义无反顾的冲锋而去,似乎一心要把那城墙边缘的墙垛冲到,带着这眼前的一切坠入地下。

呻吟,血肉,冷雨,只是一阵清风,平息了这一切飞过人群,带来恍如春风拂面的柔软。但任凭是狂风骤雨,也不得不为之开出屏障,水落无声,而沉重的兵器摔在地上只像是微风吹动了清脆的马铃。然而就是这股谈不上有力的力道,将整整二十个健勇营的壮士无来由地击倒在地,一股柔缓的水柱从人群的间隙中穿过,击在一位西凉校尉的铁胄上,还不等旁边的士兵看明白,那水柱却又从校尉后脑勺的位置穿出,飘落在地面,洒下了脑浆和鲜血的颜色。闪电将世间的一切照的惨白,亮光穿过校尉被洞穿的头颅,在战场的中央留下一片阴影。

众皆骇然。

众人惊魂未定,却看一个位清瘦的白衣少年执三尺长剑,不偏不倚站在那校尉倒下的位置下压的斗笠紧紧遮住他的面孔,不只是兴奋,亦或是平静。他将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极其平滑的弧线,所到之处,雨水便化作寒光消散,似是正要大杀四方的时候,他却望了一眼西面那座残破的城楼,眼中忽的划过一道闪光,不知是西侧的闪电,亦或是映照了流星。那一瞬间的凝眸,长剑入鞘抛于脚下,周遭霎时陷入昏暗,他便头也不回地飞身退下城墙,消失不见了。

俄尔,只听孙坚军士兵皆哀嚎,曰:“将军弃我矣!”西凉军才缓过神,组织反击。孙坚军未经战而溃散,早屯住在外的吕布军放铁骑踏溃阵。孙坚大败。

正如史书所说,初评元年,长沙太守孙坚引诸侯联军数万讨伐董卓,欲攻破虎牢关,久攻不下,反死伤万人,被俘不计其数……

“那那个人为什么要跑啊?”

老人的思绪一下被孩童迫不及待的提问拉了回来,“啊,你说,为什么要走啊,因为他看见了一把剑,他知道打下去无益,自然就走了。”

“我听说过那把留在城墙上的剑,大家都流传它不锋利,怎么那么厉害?”

“那把剑叫做断羽,鸿雁过,羽落,触其剑锋而断为二段,你说锋不锋利?”

“也就只有剑尖锋利啊?那又有什么用啊?”

“正中之道,不走旁门”,老人眼中,已经太久没有山说过如此的傲气了,只是孩子还难以发现此中的含义,“若人与剑都能如此,除却剑锋,其余便是钝到不能破鲁缟,倒也无妨”

“爷爷何知?”

“哈哈哈,我自知之。”

纤细绵软的雨丝仍是不慌不忙地飘落,只是比那年同日的那场小了些许。油纸伞下,一个约莫二十五岁的女子闯入两人所处的破庙。

“你个臭小子,居然在这玩,害得人家老爷爷回不了家。”

娘俩走远了,他其实听得到那女子在外面臭骂他的孩子又和他这个疯老头厮混,只是他也不生气。似乎,这世间确实也没什么再可动情动气的了,只是这天气确实像极了中平元年的那天。

似乎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召唤,他伸出干枯的手触了触门外的细雨,却像受了被惊吓猛然收回。

那是被他不知刻意逃避和遗忘了多少年的感觉。

“浮生一梦,已近百年而不自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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